“你说的‘大礼’，是指什么？”片段重现中，洛米尔如此向王问道。
“我不知道。”王解释道：“我只是猜，如果是他的话，那一定会这么做的。我还知道，如果你想在和他的博弈中赢上半招，那最好就别照着他的规则来。”
“你很了解他？”话都说到这份上，由不得洛米尔不问。
“他叫‘无’，不是吗？”王反问。
他看着洛米尔，目光深沉：“在我们的世界里，一切皆是交易。我不会为你提供任何无偿的帮助......他也不会。我也会为你提供一份交易，具体选我还是选他，你自己定。”
“那我可不可以这么认为......”洛米尔的思路可没那么容易被拐跑，“其实你跟他一样没安什么好心，而为了能更合理的对我进行诱导，所以故意做出这副姿态引我上钩？”
王没接话，但是看着洛米尔的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赞赏。
“行了。”洛米尔啐了一口，“来谈谈交易吧。”
“那么......”王思考了一下从哪开始说，“你知不知道......魔物是怎么来的？”
“咱们的交易和这个有关？”洛米尔反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王神秘兮兮的道，“先回答我这个。”
“行——”洛米尔拉长了音，接道：“古神战争之后，由于当时大量的杀戮和死亡，导致短时间之内世间一种名为業的东西积累的太多了......”
“至于‘業’本身，我也不甚了解......只是知道，它并不受所谓的是非善恶所影响，空间和时间好像也只能约束，而不能限制其发展。”
“没错。”王点了点头，“是非、善恶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加在你们这个世界的生物思想中的一种禁锢罢了。業是不会受这种东西影响的。而时间和空间本身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原料，不过由于業跟这俩压根不是一个方面的，所以也谁都管不了谁。”
“嗯......”洛米尔虚着眼看着对方，因为他总感觉王好像说出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总之，業这种东西呢......在一定时间内产生的量都是很固定的，多了少了一点也都不碍事。但是古神战争那段时间产生的業的量，实在是太大、太多了......我们这个世界没法短时间内消化，所以就导致多出来的業在世间流窜，量少还好。量稍微多一点，沾染到土地上，就万物不生，百草衰败；沾染到生物上，就会变成——魔物。”
其实这些东西也不算什么秘辛，就写在书里。当然，洛米尔知道的肯定也比普通人更多更详细。
“说的不错。”王肯定道，“关于業特征这部分的叙述很到位了。”
只肯定了一部分，那另一部分就有问题呗。洛米尔也懂，就在那等着王的叙述。
“但是对于業的来源......”王迟疑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告诉洛米尔，“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哈？”这下洛米尔是真没听懂，见过甩锅的，还有往自己身上揽锅的？
“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你知道吧？”
洛米尔点点头，这个在片段重现中番尼也是着重强调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在你们的世界里，算是一个‘异类’。尽管我和你们长的一样，但是世界意志却能够随时锁定我的位置。也因为一点特殊的原因......世界意志没法直接把業施加在我身上，而我身上却充斥着那玩意。也就是说，我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受世界意志控制的。”
“所以，可以想象的是，我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世界的一种威胁。如果我一来就隐匿好自己的气息，一辈子不被人找到，也就罢了......可惜，你也看到，我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发现你的方式就是捆绑加上吊play啊。”洛米尔立刻吐槽道，“你可别告诉我是你主动要求的啊。”
“被发现这事......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当时这个世界的强者出人意料的多，以我当时的状态被发现行踪也是迟早的事。”说到这王指了指地上的法阵：“不过这个封魔血阵，还有这套处理方式，倒确实是我提出的。理由嘛......也很简单。我在这边......有所牵挂，来的这段时间里，我确实不想因为自己而毁掉这里。”说到这，王的语气竟然格外温柔。“这套封魔血阵是为数不多能把我封印起来的阵法，因为是用我自己的血，所以连气息都不会泄露。上面的聚灵阵也是为了维持这个封魔血阵而存在的。”
“不过我看你这下来的也挺轻松的啊。”洛米尔打趣道。
“那是因为你。”王接道，“从你的第一滴血入阵的那一刻开始，我就醒了，哪怕是在沉睡中，我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股与我同源，但是又有些许不同的力量涌入。当然，反过来讲，如果没能把我唤醒，你也是出不去的。所以......早晚的事。”
“慢着......”洛米尔的关注点，显然已经被王话语当中的一个关键词吸引了去：“你说......同源？”
他很清楚这话当中的意思，甚至有些过于清楚了。也正因如此，其头脑当中的一些疑惑轰然解开，解开的同时，背后暗藏的答案更是让他不解、恐惧......
“十几年前，你曾经来过这里。”王缓缓道，“那时候无曾经选择让你吸收我的血液......可他没曾想到的是，以前从没成功过的实验，这次竟然在你身上成功了。虽然吸收之后你早已经浑身溃烂，命悬一线，但这些在成功之后早已不是问题。真正麻烦的是你的大脑，不过还好，最终也只是丢失了一段记忆......”
“嗯。那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洛米尔说这话时，语气充满讽刺。“让我彻底摆脱了曾经的我。”
“不用谢。”王随口应了一句，就继续道：“无以为这只是单纯的运气好，而忽略了一件事......你能继承我的血液，真的只是一次偶然吗。”
“在你之前，也有不少不同种族、不同实力的家伙来到过这里。大部分都比你强的多。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失败了。因为承受不了我血液中的業而死。”
“对此，我只有一种猜想......”王就像宣判犯人似的说出了结论：“这并非所谓的偶然事件。你在这个世界，也是个异类。像我一样。如果没有那次遭遇，也许你早就因为業而死。又或者，这件事本身已经是应了業的轮回......这我就无从得知了。”
这番话，让洛米尔怔住了许久。毕竟，知道自己的异常是一种滋味；而这话如果是从另一个异类身上得知，就又是一种滋味了......洛米尔不禁开始思考，身边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乃至自己从小生活到大所得到的一切，是否都是虚假的、是他们刻意制造出来的一种假象呢......
不过很快，洛米尔就“想通”了。其目光重新坚定，看不见一点刚才的迷茫。
比起莫名奇妙的怀疑，他更愿意去相信人性。
那些仍旧在他的记忆里闪耀着的日常，对他而言再重要不过。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刻意的追寻过自己丢失的记忆。
“说说交易的事吧。”想通之后，洛米尔第二次说道。
“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很简单，”王应的很快，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内容：“之前在门那里，我的血已经觉醒了一部分，现在我就帮你一把，把剩下的那部分也搞定。”
说到这，王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起来，你应该也已经见过我了吧？”
王突然这么一问，让洛米尔很是不解：“我怎么可能见过你。”
“没有吗......”王沉吟道：“那也许以后会见到吧。”
“总之......我先把我该做的做了，剩下的部分，你出去之后，再在现实中找到这里，自然就知道该干嘛。至于我......我希望你能解决我所带来的问题。把我身上的命运和悲剧，以及将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扭转成你所希望的样子。”
言罢，王运起一拳，滔天魔能在掌中来回盘旋，他盯着洛米尔的眼睛，等待他做最后的决定。
而洛米尔......只是双手插兜，神色轻松的点了点头。
然后......坦然迎上了那庞大的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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